明明少

宁啃狗粮千斤,不要玻璃一两

大红海的各位歪果仁儿演技也是十分了得。
除了人体zha弹大叔,小KB份子一只耳之外,这位海盗哥这一眼,登时瞅的我后背一凉,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确认过十几次眼神,嗯,每次都是把我吓尿了的人。
给这位黑帅黑帅的海盗哥打个Call😂

致我的小公主曼丽【台丽】


        亲爱的小姐,请你穿上那条月白色的裙子,扎起你俏皮的马尾。我会在新年的夜晚来到你的房子,驾着载满糖果的小马车,接你回家。
        你知道我只会那么一个笨笨的魔术,给你变一朵又一朵的玫瑰花。我们可以敞开车棚看天上的星星和焰火,也可以扯那些花瓣,然后撒在路上。
        我们一路去看我刻在每一块青砖上的5218枚印章,有枪有胭脂,有云有大海。
        我忍不住欣喜悄悄的告诉你,我的家里有温暖的壁炉,还有漂亮的蜡烛。桌上准备了你喜欢吃的小辣椒,房间里还有软软的枕头,和所有美丽的小旗袍。
        我的姐姐会拉着你的手不舍得放开,她知道你是个很好的孩子。
        我的大哥会一本正经的冲你点头微笑,然后骂我臭小子,说我终于做对了一件事。
        我的二哥就没那么可爱了,他一定会嘱咐你,我若欺负了你,你要么告诉他,要么直接揍我。
        喔对了,我家还有个厉害的小姑娘,会做所有的好吃的。
        我们一起到院子里放烟花,直到新年的钟声敲响。
        然后我会捧着戒指,对你说——
        亲爱的于曼丽小姐,我曾以为唯祖国与信仰不可辜负,然而每一个靠在窗后默默陪你从星辰看到朝阳的夜晚,每一个装作早早出门偶遇瑟瑟发抖的你而没有牵起你手的早晨,告诉我你便是我命定的女子。生于乱世,我们的人生注定与众不同,谁都不知道明天的形状。
        那么亲爱的于曼丽小姐,你愿意从此刻开始,做我的小公主吗?

【胡八一×戴涛/楼台】此遇未及,此别无期

       “轰隆”一声巨响,砖石炸裂夯土飞溅。眼前出现的竟不是预料中的墓道墓室,却是一个不大的石洞,像是废弃的砖窑。

        胡八一和胖子二人端着枪,目瞪口呆。

       “我说老胡,你那套玩意儿灵不灵啊?!咱是倒斗的还是搬砖的啊!”胖子大失所望,不满的嚷起来。

        胡八一不知该作何解释。说实话这地方并非古墓的绝佳风水之地,倒更像是个乱葬岗子。胡八一坚持来这儿,是心头多年萦绕着那一丝怪异的感觉,像是牵绊,像是祈求,像是等待。

        洞中突然传出异响,是脚步声,缓慢而沉重的摩擦。胡八一愣愣看着那漆黑的洞口,一时间竟然失了呼吸,难以名状的心痛。胖子毫不犹豫便开了枪,而后一把扯过胡八一想要向后撤。

        胡八一踉跄着被扯倒在地,他来不及搞清楚这奇怪感觉的来源,一抬头,便直接对上洞口的一道目光。

       “老胡你大爷!炸个砖瓦厂都他妈能炸出粽子!!”

        胡八一确信那粽子在看着自己,凝固的目光带着迷茫困惑,转而又变成殷切的渴望。

        那粽子的口唇在动,竟发出断断续续的音节,声音低沉喑哑。它跌跌撞撞的走向胡八一,抬起胳膊向前探着,那双枯败腐烂的手几乎就要触碰到胡八一的脸。

        胖子情急之中大吼着又射出一梭子弹。胡八一未来得及阻止,那粽子便已仰翻在地。它因中枪全身剧烈颤抖,努力抬着头冲胡八一的方向定定的看,嘴唇拼命嚅动,发出骇人的低吼。胖子的子弹打光了,举起枪托就狠狠砸下去。一下,两下,三下……那粽子终于没有了声息。

        胖子长松了口气,强撑着才没有瘫倒。“老胡,这粽子穿的……好像是军装?军人?!他怎么在这破砖窑里?”

        胡八一强按着心脏的抽痛,看向地上这具尸体。他身上似乎是当年国民党的德式军装,已经破败不堪,满身满脸都是肮脏的泥渍与干涸的血污。不像是身故后埋葬于此,更像是受尽折磨而死后被人随意丢弃。胡八一看到他胸前有一枚徽章,字迹依稀可辨: 教导总队督导队 戴涛

       “胖子,咱把他安葬了吧。”

        两人沉默着挖造了一个周正的墓坑,覆土之前,胡八一撕下一块衣袖,用随身带着的水浸湿了,轻轻擦拭这位国军少尉的脸。血污之下的面庞竟是那样年轻俊朗。胡八一的脑中猛然炸裂,这张面孔怎是这样似曾相识?仿佛曾在梦中宠他少年无忧,看他意气风发,送他鲜衣怒马,许他国尔忘家。

       “他是谁?我为什么会来这里?他在等我?…他想对我说什么…他说…他说……” 胡八一拼命回想着墓中人方才的眼神,还原他翕动的唇形,他竟是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他说,对不起?” 胡八一沉默良久,脑中尽是轰鸣,思绪一片混乱。

        胖子已经在催促离开,胡八一想无论如何了却他的心愿吧。抚着用砖块立的墓碑,胡八一轻声说 “没关系,我原谅你。”

        胡八一和胖子渐渐走远。身后,他们刚刚安葬的这只因不愿离去而尸变的粽子,在黑暗中悄然合眼,瞬间化作一具白骨,黑暗成为永恒的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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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侵略者铁蹄来犯。毁我家园,占我国土,辱我中华,杀我国民。

1935年,上海名门明家小少爷明台,投笔从戎。任军统上海站情报组长,代号毒蝎。

1937年,明台受上级命令,赴南京任中央军教导总队督导队教官,化名戴涛。

同年,南京沦陷。戴涛孤守,被俘殉国,遗体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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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大哥。

——只要你活着,我就原谅你。



新仇旧恨,我与狗男男不共戴天【楼诚/虐小明】

        圣诞过后不几日,便是新年。

        跨年夜的明公馆静谧温馨,一家人晚餐后说笑一番,便各自回房间歇了。时钟滴滴答答的倒数着新年的步伐,窗外已经零星炸开了漂亮的烟花。

        明台想起一个词叫做“岁月静好”。

        这一刻他突然有些感动。大姐给了他一个温暖的家,大哥步步携他前行,阿诚哥的保护和陪伴,甚至阿香做的每一顿好吃的饭,都让明台觉得知足和感恩。

        所以,无论是阿诚哥逼自己吃下的黑暗料理,还是大哥逼自己穿的露屁股西装,这些刻骨铭心的仇怨,都随烟花而逝了吧。新的一年,要好好的和哥哥们在一起!

        于是明台敲开了大哥的房门,给书桌后的大哥深深鞠躬 “大哥,新年快乐。”
        大哥欣慰的揉揉他的脑袋,取过一枚信封塞到他手里,叫他回去再看。

        明台又去了明诚的房间,抱了抱正在整理衣服的阿诚哥“阿诚哥新年快乐。”
        明诚也揉了揉他的脑袋,居然也塞给他一枚同样的信封,神情难以捉摸的看着他说“回去再看。”

        明台捏着两只薄薄的信封有些期待,有些紧张,更有些窃喜。这里面会是什么?哥哥们因为愧疚于我又抹不开面子明说,所以,干脆给张支票让我随便花?再不济,就是一封情真意切的道歉信?

        明台小心翼翼的拆开大哥的信封,里面只有一张普普通通的信纸。迫不及待的展开,只见上面用斗大的字写了一句话:

       「年年一个人,跨你麻痹年」

        (#‵′)靠!!!!!

        明台咬着后槽牙撕开明诚的信封,不出所料也是一张信纸,展开!

        「年年一个人,跨你麻痹年。 另: 这是大哥逼我的,你不要怪我。」

        狗男男我日你俩大爷!!!!!

        “ 阿嚏!!大半夜的谁骂我。” 明堂哥的父亲揉揉鼻子,翻个身继续睡了。

在这个家里,我就是被狗男男坑嘛【楼诚】

        新年第一天,明公馆。

       “大姐,我不穿这个!” 明台拆开明镜送的新年礼物,一大盒子叠的整整齐齐有棱有角的红内裤,声泪俱下。
       “不行,本命年嘛,要穿的!穿在里边又没有人看到的呀。听话!” 明镜循循善诱。
       “那大哥和阿诚哥怎么不用穿!” 明台怒指一旁喝茶看报的二人。
       “明台。” 明镜的语气冷了几分,“不许胡闹了,姐姐管不了他们两个,连你也不听管教了?”
       “阿诚,明台再不听大姐的话,你亲自给他穿。” 看报的头也不抬悠闲翻页。
        喝茶的把杯一放作势就要起身,“小少爷,你自己穿,还是我现在帮你穿?”

        …… …… ……

        明小少爷委委屈屈回房间换上了热辣滚烫的红内裤。

       “这才像话。” 看报的瞥了“红内裤”一眼,又转向喝茶的,“把他看好了,一天都不许换。别枉费了大姐一番心意。”
       “知道了,大哥。” 喝茶的分明就在憋笑。

       呸,狗男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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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间又是年底,明家的资深小丫头阿香觉得仿佛昨儿才领大小姐发的新年红包呢,怎么今天就开始布置圣诞树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明少爷这红内裤一穿就是一年。这一年可谓苦不堪言。在学校,不论浴室厕所还是球场泳池,明少爷都不敢与同学一起,换衣服必得躲开众人。明少爷是背负校草包袱前行的男子,被人知道居然穿红内裤,今后还怎么抬头做人?尤其是方家那个小少爷方孟韦!仗着个高腿长家世好长得也还看得过去,在学校里处处抢明少爷的风头可还行?拉丁文考试居然得90分,简直不可原谅。

        好在再过一星期,就不用再穿这红内裤了。“本、命、年!”,明台愤愤算计着,再过十二年才轮到下回,内时候大姐一定是不管了的。脱了这条红内裤,本少爷又是一条好汉!

       “嘿嘿嘿嘿嘿嘿……”明台暗自发出了阴谋得逞般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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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节原本与我天朝华夏并无什么关联。不过上海滩的名媛贵族少爷小姐们也要凑着西方人由头,玩闹一番。
        明台暗自下了决心,今年收的苹果必须比方孟韦多。
        打那之后,明少爷上课下课都斜着眼睛盯着方少爷的课桌,掰着指头数方少爷收了几个,自己收了几个。算来算去,啥?方孟韦多一个?!

        这还得了?明少爷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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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钱人的爱好总是很奇怪,资深小丫头阿香想,去年阿诚哥突然痴迷了一阵子烹饪,差点搞得明家兄离弟散。怎么这回大少爷又爱好上了…当裁缝?天天打发自己照着单子出去买针买线买扣子。大少爷说那叫设计,还是定制什么的。

        切,糊弄人,还不就是裁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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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镜打算在圣诞节办一场舞会,一来请亲朋好友一起聚聚;二来,于老板的妹妹,苏医生的表妹,侦听处的朱小姐,电影演员李小姐,机要处的徐小姐,也该叫明台见见面,熟悉熟悉。几个女孩子都是模样伶俐性格乖巧的,保不齐以后哪个就成了弟媳妇呢!

        明台可没心情什么于小姐李小姐,倒满心都是方少爷。明天可就是圣诞节了,这一个苹果的差距该如何补齐?对了!大哥不是还没送圣诞礼物么,去要个苹果!

        噔噔噔跑下楼一头撞进大哥房间。大哥竟没有责怪自己莽撞无礼,反而满面喜色笑容可亲,“来的正好!大哥给你做了身西装,明天舞会穿。”

        明台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前不久大哥给王天风做的那件长袍,被郭骑云和于曼丽笑了好久米其林米其林……明天的舞会方家可也是要来的,本少爷还打算一展英姿,震一震那个长手长脚动作永远不协调的方家少爷呢。大哥做的衣服,只会比红内裤,更耻辱!

        可眼下,大哥是万万得罪不得的。于是明台小脸儿一扬眼睛一眯冲他大哥摆出最最乖巧的招牌笑,"大哥亲手做的衣服我可不舍得穿啊,暴殄天物。大哥,你送我一个苹果就好啦!"

        明楼一副小兔崽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的神情,好整以暇的看着小弟装懂事装乖巧,欣赏够了,才语调平淡的抛给明台四个字——“痴心妄想。” 说着摘下旁边挂着的一套黑色西装丢给明台。

        明台惊讶的发现这套西装居然设计前卫剪裁得体,想来自己终究是亲弟弟,不像王天风就只能穿个米其林。于是老老实实抱了在怀里,又扁着嘴巴撒娇,"大哥……我还要苹果。"

        明楼板着一张汉奸脸哼哈打起了官腔,"明天再说,看你表现。"

        次日,明家的舞会热闹非凡,圣诞树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礼物,小朋友们举着糖果嬉笑追逐,胶片中流淌出欢快的音乐,来宾们或者举杯畅谈,或翩翩起舞。明台摩拳擦掌的盼到压轴环节-按照惯例由舞会主人献上的单人舞。

        明少爷一身崭新黑色西装,修身的版型越发衬的窄腰长腿。一出场顿时成为全场焦点。明少爷心里得意的直冒泡,表面上仍然努力维持高冷。这曲男爵他练了很久,就为等着今儿杀方孟韦那小子片甲不留。

        资深小丫头阿香照着明少爷的眼色切换了JAZZ。在全场注目中,明少爷缓缓而动。只见他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右手左手慢动作重播,旋转跳跃我闭着眼,舞呀舞呀我的骄傲放纵。

        于小姐李小姐什么小姐无一不被明小少爷迷的七荤八素。明台从余光中偷偷瞄方孟韦,微微撅着嘴巴满脸写着不服气。
       "看到你这样不高兴,我就放心啦~"明少爷心里乐开了花。

        明镜毫不掩饰骄傲的带头鼓掌,连楼诚二人也不得不默赞一句,自家小弟真是惊才风逸。

        来宾的热烈掌声明少爷见怪不怪,倒是方孟韦不爽的模样让明少爷得意忘形。收尾一个漂亮的绅士鞠躬从45度直接鞠成了135度。

        明台不该忘了他老师米其林的那句话: 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

        只听得刺啦一声,腿上这条修身显型的西裤,从后腰,到裆下,一裂到底。

        明少爷那精瘦浑圆的小翘臀,包裹着鲜红的小裤裤,从撕裂的裤子中喷薄而出。

       “噗嗤!”——方孟韦
       “哎呀!”——大姐
       “呃……”——阿诚哥
       “~%?…;# *’☆&℃$︿★? ”——全场来宾

       “……倒真像个……红苹果。”——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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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了那种线不结实了,大少爷偏不听。……那天小少爷边哭边追打大少爷,大小姐和阿诚哥拦都拦不住。大少爷一边跑一边还说,你不是要苹果吗,这不是有了吗。”
        —— 出自《在明家做资深小丫头的日子》,作者明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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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的每一个圣诞节,明台都会不由自主的回忆起,曾经被大哥做的衣服所支配的恐惧,和站在人群中心露出红屁股蛋儿的那份屈辱。

在这个家里,你们就是一对狗男男嘛【楼诚/诚楼】


       “明长官……” 司机犹疑的通过后视镜询问端坐在后边的顶头上司,心里暗自叫苦。自打下班前被临时派了公差来伺候这位经济司兼特务委员会的高官,已经两个小时过去了,在这条路来来回回绕了不下十圈。司机参不透长官的意图,也不敢乱猜,但是司机真的很饿。肚子咕噜咕噜叫的响亮。

       “停车。” 一直闭目养神的长官终于睁开眼睛,抬腕看了看时间。

       司机如蒙大赦,缓慢减速靠边停稳,“真专业”——司机骄傲的想。

       “你可以下班了。今天的工作内容不必向任何人汇报,明白吗?”后座的人提起公文包开门下车 ,身形俊逸动作优雅衣冠禽兽啊不,楚楚。

       “是,明长官。” 司机生怕自己知道太多机密会被灭口一般目不斜视绝尘而去。

        被他遗落在路边的那位身形俊逸动作优雅衣冠禽兽啊不楚楚的长官,紧紧身上笔挺的大衣,把公文包夹在腋下,然后买了一个烤红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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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鸡蛋。”
       “哦。”
       “打匀!”
       “知道了!”
       “奶油。”
       “给。”
       “怎么是动物奶油?不是告诉你买植物的吗?”
       “你说太多,我记不住。”
       “呵,多背几篇拉丁文记性就好了,小少爷?”
       “呃……,阿诚哥,这蛋糕你还是别做了吧。大哥这么晚没回来,肯定是应酬去了。”
       “少废话,大哥有没有应酬我比你清楚。蒜蓉辣椒酱拿来,我再裱几个字。写什么好呢?「在明家我还是说了算的」怎么样!”

        明台在心里淋漓尽致的翻了个冲天白眼。面前这位,特务委员会秘书处首席,明长官的私人助理,他的二哥明诚,不知何时起突然迷上了烹饪。且作品如其人,都是百里挑一的狠角色。香蕉酱油奶昔,榴莲老干妈千层蛋糕,椒盐西瓜汁,芝麻酱拌饭冰淇淋…… 每一样都给他和大哥原本安逸的人生笼罩上一层又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今儿明诚突然一个人提前下班,特工毒蝎敏锐的直觉告诉他,二哥这又是要搞事情。于是趁明诚在厨房叮叮当当的空儿,上司大如天的毒蝎鬼鬼祟祟给他的长官毒蛇去了电话「大哥,阿诚哥这回可是冲着你去的,你出去躲躲吧。我只能帮你到这儿啦。」

        明长官这厢下车挥别司机之后,继续在这条路上一圈又一圈的走,啃完了一个烤红薯,吃了一碗小馄饨,又撸了一串包油大腰子,在烤冷面排队的时候,才意识到天已经黑的透透的了。手腕凑到眼前一瞧,遂放弃了烤冷面。转身走进不远处一家百货公司,拿起前台的电话,闭眼默默彩排几遍,拨号。

        明诚的裱字蛋糕出炉的时候,客厅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阿诚,我迷路了。”

        明诚扔下电话风一般的卷起大衣冲出门去。
        留下明台与那个热气腾腾的蛋糕大眼瞪小眼。

        半小时后,二哥护着大哥进家门。那情景,宛如三朝老臣终于将不慎流落民间多年的太子殿下迎回宫中。

        三朝老臣忙着挂大衣倒热茶,那太子殿下却不知从哪里变出个小盒子,“阿诚,今天下班临时有个应酬。吃过饭我看时间还早,就去百货公司给你买了这个。谁知出门就迷了路。还好那里离家不算远。”

        明台眼看着他二哥一副看似满不在意实则都要感动哭了的表情,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副简单精致的黑色皮手套。

       “入冬了,天冷,开车手凉。”……大哥你故意用气声说话当别人看不出来。

        明台冷眼看明诚把手套送回房间,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差没举过头顶捧着,塞到怀里护着。

       “蛋糕?你做的?”大哥“惊喜”的发现了今晚的主角,“晚饭吃的略饱,不过阿诚亲手做的还是要尝尝,不能浪费。”

       “切,浮夸。”明台唾弃。

       “大哥,既然吃过晚饭就别再吃了,当心晚上胃不舒服。” 二哥麻利从大哥手中端过蛋糕,“让明台吃了就好。”

        明台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一整个散发着奶油和蒜蓉辣椒酱味道的蛋糕已经被塞到了手里。

       “倒便宜他了。”大哥握着二哥的手,惋惜之情溢于言表,“小少爷,都吃了啊,可不许浪费,听见没有?”

       “好故事,好设计。”明台在心里摇头鼓掌。

        呸!狗男男!

【楼台】将离


        “你到底要什么?”

        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明楼看着明台额头暴起的脉络,泛红的双眼和颤抖的嘴唇。不由的脑中一阵跳突的钝痛。第几次了,这个孩子毫无来由的胡闹,变换着花样不断挑战着自己忍耐力的极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感觉明楼刻意忽略去想,可向来敏锐的直觉告诉他,今天,是到了不得不了却一桩事情的时候了。

       “明台,你说你要什么,我给你交代。”

        明台突然在心里笑了出来。他早该知道对面的男人从来都无可撼动,胡闹也不过是让自己下不来台罢了。明台此时无比后悔,他想要平息这场由他而起的对峙,却不甘于自己的爱恋与渴望永远都似这般不了了之下去。

        明楼此时的质问在明台眼中成了放大的不耐烦与嘲讽。这被厌烦的感觉煞是新鲜。

        “我要什么,我问你要过什么吗?”

        明台几乎是哭着嚷出来,他清楚自己已然落败。他痛恨自己无能,在两人所有的关系中,只能充当被动接受的角色。

        他说明台,你要学会贪婪。
        他说明台,你得懂的争。
        他说明台,你要表达所有你想要的。
        他说明台,我要让你成为下一个我,无坚不摧的人。

        他说明台,大哥任你予取予求。

        明台对一个人珍惜的方式,是恃宠而戒娇。他从不敢将这“予取予求”四字拿来挥霍,那也是他可笑的尊严。

        明楼皱眉,为眼前这孩子的不可理喻。他长于刀光剑影勾心斗角,小儿女的是是非非在他眼中不过是些茶余饭后的无聊把戏。做明家人,可运筹帷幄杀伐决断,可明枪暗箭披荆斩棘。唯独失控与软弱,不可原谅。

        明台在脑中一遍遍描画着明楼好看的眉眼,他自暴自弃着,即便是厌恶我而皱起的眉头,也是穷尽一生都画不出的美景。

        从前的日子大概是回不去了吧。是谁生错了情,还是谁会错了意?总之还不都是错了而已。所以明台轻轻挑了下唇角,垂眼沉默。

        明楼对明台所有的宽容在这一刻消磨殆尽。明台知道,明楼一旦狠绝,则不留余地。

         “滚。”明楼的语气平淡无波。“从现在开始,从我的眼前滚蛋。”

        明台转过身去方才落泪。他一边走着,一边想,还没有说爱呢,倒先说了再见。